11月21日,纽伦堡-埃尔兰根孔子学院艺术空间迎来了今年冬季最具诗意的开幕式之一:法尔贝格(Tobias Falberg)对话斯塔克(Hans-Peter Stark):《宇宙转移》。大厅在夜色中缓缓亮起。孔院艺术空间主管魏龙德(Ronald Kiwitt)致辞:“这是一次跨越语言、图像、时代与文化的共同呼吸。” 开幕式当晚,来自纽伦堡艺术界的众多嘉宾也到场支持,包括画廊主安妮特·厄克斯纳(Annette Oechsner) 、策展人特桑博士(Dr. Harald Tesan)、布卢门出版社出版人杜姆勒(Christian Dümmler)、纽伦堡和中弗兰肯地区专业视觉艺术家协会代表乌尔丽克·马内斯塔(Ulrike Manestar)与伯恩德·特勒(Bernd Telle)等。
夜色中的艺术空间并不安静。电子音乐艺术家莱迪·普罗克斯( Lady Proxx)与 佐伊·温特斯坦(Zoy Winterstein)的现场表演为当晚增添了独特的声场维度。在极简电子音与低频脉动中,来到现场的40多名观众仿佛被引入两位艺术家搭建的宇宙通道。声音在墙面反射,像是与画作同步呼吸,也为展览的跨维度概念做下恰如其分的预示。
两位艺术家亲临现场:从波罗的海到苏东坡
十多年前,法尔贝格与斯塔克在阿伦斯霍普的卢卡斯艺术之家相遇。那时,他们在眺望波罗的海的露台上开始第一轮无边界的对话。此后一种跨越媒介、跨越文化的合作方式便一直延续至今:图像与文本共生,诗歌和绘画彼此点亮。
开幕式上,法尔贝格他谈到本次展览的核心文本,苏东坡的《水调歌头》。这是苏轼于丙辰中秋(1076年)所作之词,以月亮为意向,寄托对弟弟苏辙的思念。这首中秋佳作,成为他与中文诗歌的第一次深度连结。他与隋欣共同完成了该词的精准德语版,使德语观众第一次能从母语节奏中领略苏东坡的宇宙观。
斯塔克则介绍了他为展览专门创作的作品《苏东坡之舞》。他谈到自己长期以来从中国绘画中汲取灵感:留白、呼吸、内外的张力、光与结构的剪影、柔软与坚硬之间的对抗与和解。他擅用少量色彩与结构性图形,在留白中制造一种冥想般的凝视;而在《苏东坡之舞》中,他让古典的月光与当代的形体在画布上交织,仿佛苏东坡本人正在穿越千年,在柏林与纽伦堡的空气中再次起舞。
跨文化的可步入式诗歌
本次展览最引人注目的,是两位艺术家为艺术空间特别设计的首个可步入式图像:文本诗歌。观众不再只是看,而是进入语言与图像的共同场域。站在装置的中心,人感到自己被诗句包围,也被色彩推动,一时间仿佛进入某种“宇宙转移”状态,既来自宋代,也来自未来;既属于东方,也属于欧洲当代艺术。
作为延续十余年的协作关系,两位艺术家的图像,文本诗歌已在维也纳、不来梅、柏林以及第 33 届埃尔兰根诗人节展出,并获得默克尔时代的文化支持。在艺术空间的现场,那些命名大胆而富于节奏的作品:《一百四十万亿度》《我们歌唱煤油这个词》《宇宙纹身》《在传声筒中循环》等,再次展示了他们如何以诗句横穿视觉、以图像解构语言。
语言的月光,图像的宇宙
开幕式持续两个多小时,空间内不断有新的观众涌入。有人停在苏东坡的德语句子前轻声朗读;有人在电子声响的回荡中凝视作品;有人与艺术家讨论留白、结构和跨文化叙事。《宇宙转移》将持续在孔子学院艺术空间展出。在这里,语言与图像相互引力,东西方的艺术传统在月光下发生轻微而温柔的偏移。每一位观众走进展厅时,都将成为宇宙的一部分。